南莫中学:无视胶鞋浅浅风雨驻
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”屈原提笔一挥,悲民之苦便紧紧与这十三个字相依相连。于我心里,胶鞋是民。能有多少人不无视胶鞋?
现代社会的底层民工,脚踏那种湖蓝色的胶鞋,在烈日暴雨来往中,胶鞋默默把风雨的印记一道一道的留了下来,安静到它的主人都没发现。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不公,你在下面劳心劳力,顶头烈日。他坐在上面手夹烟卷,看你大汗淋漓。正如作家张晓风在《时间》一文中提到:“同样是煮熟的米,坏饭和美酒的差别在哪里?就在那一点酒曲。”而你每日在工地上挖黄沙念妻儿,盼酬劳。最后得知负责人逃逸的噩耗,让胶鞋仅存的光亮也像流星陨落变黯淡了。
他们坐在高层,欲望是比人心更险恶的东西。曾看过篇报道,一房地产商道:“工人就是工人,就是来干活的,能有什么尊严,给点小钱就好了。”不知道围坐在小电视前的农民工们是什么表情,愤怒,哀怨还是无奈麻木。社会也许分三六九等,但是否是天注定,胶鞋注定要被鳄鱼皮鞋踩在脚下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世界观。更要一提屈原,身为贵族的他却比穷苦人更了解他们自己。身在等级分明的战国,劳动人民在乱世浮萍般飘荡,贵族锦衣玉食,高坐步辇。无视劳动人民的卑微的自尊,更是无视他们锈迹斑斑的玻璃心。我仿佛听见了来自远古屈原的叹息。他一袭白衣却污渍斑斑,于一路尸骨上走来,拾涰着他们的心碎。
穿胶鞋的还有矿工们,一群整日在地底的人群。矿井事故频发,随着轰然倒塌的还有妻儿老母的哭喊。是危险性很高的一种职业。他们脚上漆黑的胶鞋,看不出是旧是新。但都没有光泽,怕是埋在了煤灰和泥土下了。我父亲有个朋友,因矿难失去了一条腿,他妻子戴着条鲜红的方巾在寒风中哭诉,矿主只是毫不犹豫的进屋拉上了窗帘。被无视的是他渺小的生命和他的希望。穿胶鞋的人们,用双手和微驼的脊背创造着这个社会的一砖一瓦,而回报有时却是一张冷漠的脸。真是个薄凉的让人心寒的社会。
为什么只能在底层仰着头?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可能一开始有过善念,但巨额利润将那些渺小的念头冲得一干二净,一次又一次的拖欠,恐吓。一层又一层的黑暗包裹住了原本鲜红的心。胶鞋被无视了,深深地,狠狠地。
正视胶鞋,不要让他们的子女羞于提及自己的父母。在我眼里,不管是湖蓝色的还是黑色的胶鞋质朴可爱,劳动人民的眼睛闪烁着真实和想被这个社会接受的渴望。
胶鞋浅浅,风雨停驻。酒曲并无好坏,没有底层的积浊,何来飘香美酒? (南莫中学 高二3 钱晓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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